第(3/3)页 教规、血仇。 可顾铭的话,又像另一只手。 轻轻拨动她心底某根弦。 她想起马老粗糙的手。 想起年轻汉子哽咽的声音。 想起那句—— “狗官里,就没有好人吗?” 筷子碰到碗沿,发出轻响。 李裹儿回过神,发现众人都已吃完。 朱儿和青儿开始收拾碗碟。 “惜春。” 苏婉晴唤她。 “你今日吃得这么少,可是不舒服?” 李裹儿抬起头,勉强笑了笑: “没有,只是不太饿。” 她起身,敛衽行礼。 “姐姐们慢用,我先回房了。” 苏婉晴点头。 “早些歇息。” 李裹儿退出前厅。 脚步声渐远。 穿过回廊时,她脚步顿了顿。 转头看向书房方向。 窗纸透出暖黄的光。 顾铭应该又去忙了。 她站在原地,夜风吹动裙摆。 冷意钻进袖口。 半晌,她转身,朝东厢房走去。 书房里。 顾铭铺开纸笔,开始根据今天的突发情况修改培训教案。 今日在宛平县,张延年那句“难在人心”,还在脑中盘旋。 正想着,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 顾铭抬起头。 门被轻轻推开。 李裹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外。 托盘上是一碗宵夜,热气腾腾。 “夫君。” 她轻声唤。 “进来。” 顾铭放下手。 李裹儿走进来,将托盘放在书案旁。 是一碗燕窝粥,炖得晶莹。 “这么晚了,还没歇息?” 顾铭看着她。 李裹儿低下头: “妾身见书房灯还亮着,就煮了些粥。” “夫君每日操劳,该顾惜身体。” 顾铭端起碗,舀了一勺。 温度正好,甜而不腻。 “你有心了。” 李裹儿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摊开的教案上。 字迹工整,条分缕析。 “夫君今日去宛平县……那些乡绅,可有为难?” 顾铭抬头看她。 “为难谈不上。” 他放下勺子。 “只是说了几句‘难处’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