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闻殿下在此监国,贝勒爷与臣皆感意外。殿下千金之躯,何以亲涉险地?且臣入关之时,似闻宫中另有太子消息……不知殿下对此可有耳闻?” 单刀直入。 这厮莫非是怀疑自己的身份? 但是你也配? 王旭心知这是要逼他露怯。 他端起茶盏,轻呷一口,方才缓缓道: “先生入关才多久,消息或有滞涩。流言蜚语,何足采信。” 他放下茶盏,目光平静地回视范文程, “先生此来,若只为求证孤之身份,未免小题大做。” 范文程微微一笑,不退反进: “殿下恕罪。臣乃前明旧人,关心故国储君,亦是常情。只是……臣曾闻太子殿下少时居于慈庆宫,宫中陈设、习课,臣偶有耳闻。不知殿下可还记得,慈庆宫书房悬有何匾?日常课业,又以何者为先?” 王旭心中冷笑。 这范文程,科举屡试不第,在明朝不过是个不得志的秀才,何曾有机会踏入宫禁,窥知东宫细节? 此言纯属讹诈。 他若慌乱,或试图详细回答,反而落入圈套。 他神色不变,反而戏谑道: “范先生。你口口声声前明旧人,可知旧人二字,重若千钧?” 他微微前倾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 “你先祖范文正公,‘先天下之忧而忧’,名垂青史。而你,食明之禄,却投效关外,甘为虏臣。今日竟还有脸,以‘旧人’自居,来问孤宫中旧事?” 范文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瞳孔微缩。 他万没料到,王旭不接他的招,反而如此不给他面子。 王旭不给范文程喘息之机,继续道: “孤之身份,自有天下公论,史笔如铁,非你一二语可定。倒是先生你,扪心自问,他日史册之上,你范文程三字之后,当如何着墨?可对得起范氏祠堂里的列祖列宗?” 一番话,驳的对方哑口无言。 范文程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,面上血色尽褪。 他本想揭穿对方,而对方对他的背景一清二楚,言辞犀利,直指要害? 他强自镇定,干笑一声: “殿下……好犀利的言辞。是臣唐突了。” 他躬身行礼,已不复方才的从容, “贝勒爷还在等候,臣……先行告退。” 看着范文程几乎有些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王旭缓缓坐回椅中,后背已是一片冷汗。 好险!若方才有一丝犹豫,被范文程抓住破绽,后果不堪设想。罢了,此关算是过了,接下来就该想想,如何应对豪格了。 …… 范文程回到住处,关上门,猛地一拳砸在案上,茶具震得乱响。 回想起刚才的羞辱,顿时气得他浑身发抖。 那太子看他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堆秽物! 他原本还有几分疑虑,此刻却已断定: 此子绝不能留!必须尽快除掉,否则必成大清心腹大患。 他唤来心腹,声音阴冷: “速去准备。等这厮离开豪格处,寻最僻静那段路动手。” “嗻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