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 第 7 章-《逃婚后被清冷太子娇养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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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旁边的伴读们闻言,也跟着附和嗤笑。

    当中一位贵女声音娇滴滴的,迫不及待讨好嘉平公主:“许是温仪殿下觉得课业无趣,想学些别的呢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这书卷珍贵,又是孤本,着实可惜了。若是温仪公主不嫌弃,臣女家中倒有抄本,或许可借公主应急?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像解围,实则将裴嫣笨拙偷懒的污名又扣实了几分。

    裴嫣头垂得更低了,肩颈颤抖,耳垂都红得滴血。

    她在一片嬉笑声中显得格外孤立无援。

    裴君淮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,这一路因血腥意外而起的种种忐忑担忧,顷刻间被愠怒取代。

    “何事如此喧哗。”

    学堂内霎时一静。

    众人闻声震惊,齐齐回头,只见储君立于门廊光影之下,面容清俊依旧,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冰,与平日温润儒雅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是太子殿下?!”

    “太子怎会突然到访尚书房!”

    “替本宫看门的那些狗奴才呢!为何知情不报!”

    裴君淮的目光落在人群当中那道可怜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嘉平公主脸上的讥笑僵了僵,忙收起团扇,领着众人行礼:“参见太子皇兄。”

    “微臣叩见太子殿下!”

    “臣女见过太子殿下!”

    她身旁的贵女们更是慌忙行礼,一个个脸颊飞红,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“皇兄安好,今日怎的得空来了尚书房?”

    ”嘉平公主换上讨好的笑容,快步迎上前来,将要出口的话突然噎住了。

    裴君淮并未理会她,看也不看一眼,绕过嘉平径直走到裴嫣面前。

    裴嫣察觉皇兄靠近,身体微微发颤,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“书卷怎么了?”裴君淮态度温和,与方才的冷冽威势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裴嫣颤了颤唇,尚未来得及回答,方才趋炎附势的贵女着急表现,抢先道:“回太子殿下,是温仪公主不慎污了书卷,臣女正说可借公主……”

    “孤问的是皇妹。”

    裴君淮冷声打断她,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裴嫣身上。

    那女子讪讪住口。

    “梁姑娘似乎很关心孤的皇妹?”

    “殿下言重了,臣女只是、只是想……”梁府姑娘急欲得到太子青睐,便着手借题发挥。

    “只是口齿伶俐,善于阿谀奉承。”

    裴君淮声音温和,威势却压了下来,“孤竟不知,吏部尚书府上的家教,便是如此教导子女议评他人!”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恕罪!臣女、臣女绝无此意!”

    梁二姑娘脸色倏然惨白,连带着身后一众贵女慌忙请罪,方才嚣张嬉笑之状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“皇兄息怒,”嘉平公主忍不住开口搬弄是非,“皇兄,温仪皇妹粗心笨拙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这般不爱惜典籍,实在该好生教训一番……”

    “嘉平,”裴君淮终于移开目光:“弟妹有失,你身为皇姐理应帮衬教导,而非聚众嬉笑。皇家风仪,莫非忘记了?”

    嘉平公主心头一紧,噎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孤记得,上月太傅才因你言行失据罚你抄书十遍,竟仍不知悔改!”

    “……皇兄教训的是,”嘉平公主脸色涨红,“嘉平知错了。”

    她暗自咬牙,不甘地瞪了裴嫣一眼。

    裴君淮不再理会,从裴嫣僵硬的手中取过书卷:“擦洗晾晒,或重新誉抄便是,何至于大惊小怪,聚集喧哗,反失了体统。”

    “皇兄,是我犯错在先。”裴嫣心里内疚,低垂着头,眼眶泛红,“温仪并非有意,案几忽然倾斜,砚台便打翻在书卷之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妨,不过是墨污了纸张,人没伤着便好。”

    裴君淮温柔安抚她,自袖中取出方帕,执起皇妹沾满墨迹的手细细擦拭。

    “东宫藏有抄本,稍后孤让人送至你宫中。”

    太子倏地话音一顿,透出警示意味:“往后若再有人因这等小事刁难于你,只管来东宫告知。”

    一时间,学堂内鸦雀无声,方才跟着起哄的贵女们个个慌乱失色,谁也不曾料到太子竟这般爱护温仪公主。

    “课歇将尽,都回座罢。”

    裴君淮对嘉平微微颌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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