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红盖头朝着花奴盖了过来。 两名丫鬟,搀扶着花奴朝着外面走去。 鞭炮齐鸣。 - 城外,官道。 押送流犯的队伍在晨曦中缓缓前行。 二十余名人犯脚戴镣铐,被粗麻绳串成一串,在差役的驱赶下踉跄而行。 队伍末尾,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赤足踩在结了薄冰的泥地上,脚底磨出的血混着泥水,一步一个血印。 “快走!磨蹭什么?!” 一记鞭子抽在她背上,柳如月一个踉跄,险些扑倒在地。她咬着牙,没有喊出声。 不是不想喊,是喊不动了。 饿得太久,冷得太久,累得太久。她嗓子眼里只剩下一股血腥气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 队伍转过一个弯,前方忽然传来锣鼓喧天。 差役抬头看了一眼,嘴里骂骂咧咧。 “碰上迎亲的了,都给我靠边站,别挡了人家的道,让贵人沾了晦气!” 流犯们被赶到官道一侧,蜷缩在路边的枯草丛里。 柳如月被推搡着跌坐在地,膝盖磕在一块尖石上,疼得她浑身一抖。 她抬起眼,看向官道尽头。 远远的,一队迎亲的队伍正缓缓行来。 八抬大轿,红绸铺地,仪仗开道,鼓乐齐鸣。 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,是那个她曾经嫌“不够风流识情趣”的萧小将军? 不,不是。 萧绝骑着马,却是走在队伍侧方,像在护轿? 柳如月揉了揉眼睛,又看向轿子另一侧。 那是顾宴池。 定国公府的小公爷,她曾经的夫君,此刻也骑着马,走在迎亲队伍的侧后方,面无表情,目光却落在前方那顶大红的花轿上。 两个男人,一左一右,像是在为那顶轿子开路。 柳如月忽然明白了什么。 她猛地攥紧身下的枯草,指甲折断在泥土里,却感觉不到疼。 队伍越来越近。 花轿经过她身边时,恰好一阵风吹过,轿帘微微掀起一角。 柳如月看见了。 大红嫁衣,金凤衔珠,满头珠翠映着日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 那张脸,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。 花奴。 那个跪在她脚边、任她打骂、喝下绝嗣汤的丫鬟花奴。 那个被她乱棍打死的试房丫鬟。 此刻端坐在花轿里,是堂堂正正的世子妃。 而她柳如月,坐在路边的泥地里,披头散发,满身污秽,脚上还戴着镣铐。 “啪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