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晚,章台宫内烛火微摇,光影斑驳。 昏黄的光晕下,那位横扫六国、一统天下的始皇帝——嬴政,正凝眉翻阅一卷卷竹简。 这些是今日早朝百官呈上的奏报。 六国旧地动荡不安:余孽蠢动、瘟疫肆虐、旱魃为虐,民不聊生。 他的指节在竹简边缘轻轻一叩。 第四次东巡,势在必行。 念头刚落,胸中骤然翻涌,他猛地咳出声来—— “咳咳……” 一声接一声,撕心裂肺。 侍立一旁的掌烛太监心头一紧,连忙低声道:“陛下,夜深了,龙体为重,该歇下了。” 嬴政恍若未闻,目光依旧钉在竹简上。 太监噤若寒蝉,不敢再言。他深知这位帝王的脾性——雷霆之怒,起于片语;九五之尊,岂容奴才指手画脚? 殿外忽有脚步声逼近。 “陛下!” “丞相李斯求见,称有要事启奏!” 嬴政指尖一顿,冷声吐出一字:“宣。” 话音落下,他仍低头翻页,仿佛方才那一声咳嗽从未发生。 片刻后,李斯踏入殿中,步履沉稳,在殿中央躬身一礼。 “臣李斯,参见陛下。” 嬴政这才缓缓抬眼,神色淡漠如冰:“深夜至此,所为何事?” 语气平静,却暗流涌动。 他知道,若非大事,李斯绝不会擅闯宫禁。 李斯抬头,面色肃然,一字一句道: “陛下,盖聂……叛了。” 刹那间,空气凝固。 嬴政双眸陡然一缩,一股凛冽如刀的威压轰然倾泻而出,直逼李斯面门! “你再说一遍?” 声音不高,却似万钧雷霆压顶。 李斯却未退半步,神情镇定:“盖聂已离咸阳,不知所踪。” 嬴政沉默一瞬,眼中风暴渐息,唯余寒潭般冷意。 “传令下去,即刻追捕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 “臣,遵旨。”李斯拱手,悄然退下。 待殿门闭合,嬴政终于起身,将手中竹简重重搁下,缓步走出宫殿,登临城楼。 夜风拂面,黑水玄旗猎猎作响。 他遥望咸阳城灯火寥落,思绪翻腾。 十三岁登基,三十九岁平六国,称帝七载。 七年来,六国遗族欲杀他者,数以千计。 而今,余烬复燃,乱象频生。 更令他不安的是,自己身体一日衰过一日。 太子未立,江山谁托? 如今连盖聂都走了。 他需要长生。 可长生何在?缥缈如烟,虚无难觅。 嬴政眸底掠过一丝罕见的疲惫。 “寡人……竟无人可继大统吗?” “扶苏迂阔,一味崇儒,与寡人志不同路。” “胡亥年幼无知,不堪重任。” 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儿子的身影,皆难承社稷之重。 就在此时,一道身影悄然浮现—— 嬴千天。 他第十九子,亦是最幼之子。 为何此刻想起他? 因这孩子,生来便诡异非常。 十二年前,其降生之夜,暴雨倾盆,天地失色。 可就在他落地瞬间,雨停云散,星月重现,宛若天意昭示。 更骇人的是——此子出生之时,头顶竟生双角,形如龙喇叭! 当时举国震惊,传言神龙降世,秦运将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