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流沙谷。 赤练轻摇羽扇,看向闭目养神的卫庄。 “十九世子已入韩境,正往东方而来。” “要不要,试探一下?” 卫庄睁眼,寒光乍现。 沉默良久,他淡淡下令: “等他进入新郑地界,派苍狼王走一趟。” 赤练点头会意,转身离去。 待她走后,卫庄眼中锋芒毕露,杀气悄然弥漫。 “嬴千天……” “你背后的高手……” “我的鲨齿,想见见了。” 话音落下,寒意如刀,四周空气仿佛凝结。 鲨齿横陈案上,剑身竟泛起一层猩红血光,诡异瘆人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旧韩之地,阳攉城——今为阳攉郡。 郡守韩宁伫立城楼,遥望官道尽头。 年三十五,原新郑人。韩亡之后,立志为吏,誓护一方安宁。 三年前上任,勤勉尽责,百姓称颂。 然而,天不遂人愿。 一年前,二十年前威名赫赫的白甲军残部突现青山,占山为寇,化作匪患。 烧杀抢掠,民不聊生。 他试过围剿,次次扑空,像打水漂一样白费力气。 白甲军——二十年前,韩国大将军姬无夜麾下血衣侯亲手淬炼的死士。 悍不畏死,锋芒撕风。 简直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。 听说始皇东巡,他本打算跪奏,请天兵荡寇,结果等来的,竟是始皇最年少的皇子——十九世子嬴千天。 听闻这小子生擒了剑圣?他压根不信。 嬴千天的名头,他早听腻了:天生龙角,荒唐浪荡,酒池肉林里泡大的主儿。 这副德行,能镇得住白甲贼? 好在通武侯王贲也来了。 有这位老将坐镇,倒还有几分指望。 念头刚落,远处黄尘炸起,如狼烟翻涌! 韩宁瞳孔一缩,转身疾步冲下城楼——东巡仪仗,到了! 视野尽头,阳攉城轮廓渐显。 “这就是阳攉城?” “马马虎虎,凑合看。” 嬴千天端坐龙巡之上,懒懒扫了一眼城墙。 比不上咸阳巍峨,但胜在烟火气浓,倒也不闷。 李斯耳尖,笑着接话: “世子有所不知——” “二十年前,阳攉可是韩地第三重镇。” 嬴千天眉峰微扬:“那头两名呢?” 李斯抚须一笑: “第一新郑郡,王宫所在;第二南阳郡,山庄林立。” 山庄? 翡翠虎的地盘? 现在……该归紫女了吧。 嬴千天心底轻笑。 李斯又叹:“可如今南阳三月滴雨未落,旱得地皮开裂。” 话音未落,丞相眉头已拧成结。 嬴千天却暗自摩拳擦掌——旱? 凯多的呼风唤雨术,正缺个练手场子。 不过嘛…… 得先剁了白甲贼。 顺带,会会那位明珠夫人。 他唇角一翘,目光已钉死前方城门。 龙巡停稳,城门洞开。 “阳攉太守韩宁,叩见世子!” 韩宁率众伏地,额头贴砖。 不是心服,是皇命如刀—— 见嬴千天如见始皇,违者,斩立决。 嬴千天垂眸瞥他一眼,声不高,却压得人脊背发紧: “免礼。” 韩宁起身,抬眼一望—— 当场怔住。 传闻说十九世子生具龙角、身逾十尺,他只当市井疯话。 今日亲眼所见,龙角峥嵘,身形如岳,一股沉雷般的威压劈面撞来,喉头竟发干。 李斯和王贲见状,只淡然颔首。 早习惯了。 谁第一次见不腿软? 田言站在嬴千天身侧,指尖悄悄掐进掌心—— 这怪物到底是怎么长的? 初见那晚,她连退三步,差点呛酒。 两天过去,总算能绷住脸不抖了。 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秦命、秦战身上溜。 盯了整整两日,没看出半点破绽。 偏偏这两人,呼吸无声,站姿如碑,连影子都比旁人沉三分。 至于嬴千天本人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