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失控的破例,越界的温柔-《心动在零点归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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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种忽远忽近的态度,比直接的冰冷更让她煎熬。

    苏晚用力攥了攥指尖,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:苏晚,记住你的身份,你只是他的契约女友,你们之间只有交易,没有感情。他所有的温柔都是表演,所有的关心都是假象,千万不要当真,千万不要陷进去。

    三个月很快就会过去,等爷爷康复,拿到酬劳,她就会彻底离开这个男人,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,回到自己平凡的生活里。

    再也不见。

    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马路上,最终停在那套空旷冰冷的公寓楼下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陆知衍开口,语气没有任何温度。

    苏晚回过神,点了点头,低声说了一句“谢谢陆总”,便伸手去拉车门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陆知衍突然叫住她。

    苏晚的手顿在车门把手上,回头看向他,眼底带着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车内光线昏暗,男人靠在椅背上,微微垂着眼,看不清表情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明天上午九点,温阮会接你去医院看望你爷爷,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团队做术后检查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    苏晚猛地愣住,眼底瞬间涌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
    去医院看爷爷?

    自从爷爷进入ICU后,她因为凑钱、签契约,一直没能好好陪在爷爷身边,每天只能通过护工的电话了解情况,她早就想去医院看看了,只是碍于温阮“不要随意外出”的叮嘱,不敢主动提起。

    没想到,他竟然主动安排了。

    一股暖流,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,瞬间冲散了先前所有的委屈与不安。苏晚看着眼前的男人,声音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哽咽:“陆先生,谢谢你……真的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感谢,发自肺腑,无关表演,无关契约。

    无论他目的是什么,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多么虚假,他为她爷爷做的这一切,她都真心感激。

    陆知衍抬眼,看向她眼底真切的感激,墨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淡:“下去吧,明天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苏晚用力点头,推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
    站在公寓楼下,她看着黑色的宾利缓缓驶离夜色中,直到彻底消失在路口,才转身走进大楼。

    电梯缓缓上升,苏晚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,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着。

    一半是因为即将见到爷爷的喜悦,一半是因为那个男人忽冷忽热的态度,让她心慌意乱。

    她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掉。

    不想了。

    只要爷爷好好的,其他的一切,她都可以不在乎。

    回到公寓,苏晚第一件事就是卸掉厚重的妆容,换下束缚了她一整晚的高定礼裙和高跟鞋。当双脚重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时,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。

    她洗去一身疲惫,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晚宴上的画面——他揽着她的腰走在红毯上,他在众人面前护着她,他在零点时低头对她说“破例一次”,他在车里主动安排她去看望爷爷……

    每一个画面,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。

    苏晚捂住脸,烦躁地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不能再想了。

    绝对不能动心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,她终于在疲惫与混乱中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这一晚,她做了一个模糊的梦。

    梦里没有冰冷的契约,没有昂贵的礼裙,没有喧嚣的晚宴,只有年少时干净的风,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,站在阳光下,对她温柔地笑。

    醒来时,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,温暖而明亮。

    苏晚看了一眼时间,早上八点半。

    距离温阮来接她,还有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她立刻起身洗漱,换上一身简单舒适的休闲装,没有化妆,素面朝天,整个人清爽而干净,终于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模样。

    九点整,门铃声准时响起。

    温阮站在门外,依旧是干练得体的职业套装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:“苏小姐,早上好,我们可以出发去医院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苏晚拿起随身的小包,跟着她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车子驶向申城第一人民医院,一路上,苏晚的心情都格外激动,手心微微出汗,眼神始终落在窗外,恨不得立刻飞到爷爷身边。

    抵达医院,温阮带着她直接走向顶层的VIP病房。

    苏晚这才知道,陆知衍早已将爷爷从普通ICU转到了最好的VIP病房,环境安静,设施齐全,护理团队24小时贴身照顾,比她之前想象的要好上太多。

    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,苏晚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爷爷躺在病床上,已经摘掉了呼吸机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好了很多,正睁着眼睛看着窗外,听到动静,缓缓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小晚?”爷爷看到她,眼底瞬间涌上惊喜,想要坐起来,“你怎么来了?孩子,你这段时间跑去哪里了,怎么都不来看爷爷?”

    苏晚快步走到病床边,握住爷爷枯瘦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声音哽咽:“爷爷,对不起,我来晚了,我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“傻孩子,哭什么,爷爷不是好好的吗。”爷爷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,絮絮叨叨地问,“你的钱够不够?医生说治疗费很贵,你是不是受委屈了?可不许做傻事啊。”

    苏晚连忙摇头,强忍住泪水,笑着安慰:“爷爷,我没有受委屈,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,我都解决了,你好好养病,等你康复了,我们就回家。”

    她不敢告诉爷爷契约的事情,怕老人家担心,只能编造善意的谎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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