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多少年了? 已记不清多少年没有像现在这样,为一个人湿了眼眶。 无法压抑的遗憾,以不可阻挡的势头直冲脑海。 如果二十年前,稍微晚个十天再出发,该多好…… 只要她想,有无数方法为祁知慕续命。 想到过往种种,余清涂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思绪。 打开手中翠绿药剂的封口,将令无数人趋之若鹜的长生药液,倾倒在祁知慕碑前。 “小混蛋,送出去的礼物哪有要回来的道理,你不收也得收……” 她甚至不如一只猫陪伴祁知慕的时间长久。 她在祁知慕心中的分量,远未到后者愿为她留守尘世的程度。 “他是短生种,不像你,若你再埋头研究几十上百年,他都老死了。” “阿阮,短生种与长生种的思维不一样。” 曾对阮梅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回响耳畔,余清涂唇角浮起几分自嘲。 所有回旋镖,最终都扎在了自己身上。 她不也一样为了自己的事情离去几十年,祁知慕老死却不得而知? 她不也一样习惯用长生种的思维,妄自为祁知慕做出选择,认为他会留恋世间? 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,就是从不吸取教训。 天才俱乐部#56席尚不选择增寿,寿终正寝踏入长眠,何况始终以凡人自居的祁知慕? 其实余清涂也明白,不该强留一个不再留恋尘世的人。 可世界上又哪里来的如果? 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事实,想为心中铺天盖地的遗憾找个可以解释、可以宣泄、可以掩盖悔意的借口。 仅此而已罢了。 不知多久过去,寒风渐息。 暖阳钻出云层,温暖的阳光落在余清涂肩头,也落在祁知慕的墓碑上。 余清涂还是静静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,直到夜幕将至方才下山。 竹屋依旧,陈设如昔,仿佛什么都没改变。 只是,再也没有那个人生活的痕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