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想要达到那个严重的地步,会有一个不可逆的渐进过程。 阮梅嘴角透出浓浓的凄然。 多么讽刺? 祁知慕快死了,却因为处于自灭过程早期,不会死得那么难看。 可这样死去,就不难看了吗? “明明不是你的错……” 都是老师的错,都怪老师…… 剥离记忆的痛苦,就如同那一年。 只是对于心死的人来说,全都无所谓了。 祁知慕等待期间,抬头看一眼确认进度,抽出白纸开始书写着什么。 一张贴在中控台,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探寻遗忘的记忆。 最后一张,阮梅看不清写下的内容。 直到记忆剥离进度达到100%,完成封存,祁知慕仍未写完。 他忽然怔住,手中的笔颤了颤,最终从指尖松落掉下地面。 「这是…?」 「为什么心脏好难受……」 抓着那张纸回到窗边,祁知慕发现了地面的梅花酿,心中冒出一股强烈冲动。 ——喝掉它。 ——喝完它! 不多时,一滴不剩。 他取过一旁悬挂的中阮抱在怀中,弹响杂乱的旋律。 阮梅口腔中,逐渐多出了一丝甜腥味。 喝了梅花酿可以让心情变好,哪怕是喝到完全醉过去,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做什么。 她已经明白这一点。 可祁知慕的心情没有变好,弹响的弦音满是寂寥,哀惋孤伤。 …是了,虚无的力量。 他已经是自灭者,又怎会受到梅花酿特殊效果的影响?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拨动丝弦,直到意识沉寂,所有动静消失。 天漏不知何处补,地卑转觉此生浮。 狂暴雨幕联合黑暗,将竹屋彻底吞噬。 醒来之后,祁知慕将旧日伤痛尽数忘却,只剩对满地狼藉的疑惑不解。 阮梅也是这么想的,直到看见他昨夜写下的内容,听到他接着弹响的旋律。 那段旋律有点耳熟…是了! 阮梅豁然抬头,她送祁知慕中阮时,后者曾经弹响过一次。 只有一次。 时隔一百几十年,终于补齐了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