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阳光自天际倾洒而下,透过红白交映的梅枝,在未融的积雪上画出淡彩斑驳。 无风,无雨,雪也暂歇。 再往前几步,便能融入这片静谧而祥和的画卷。 许多年前,这里的梅树寥寥可数。 是祁知慕回到故地的百余年间,将这座冬日山顶,变成了漫山的花海。 花有重开日,他无再少年。 阮梅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,忽然定格在一处。 尘封数百年的记忆剧烈翻涌,让她认出了那株梅树。 是她当年亲手种下的,竟还活着。 无论祁知慕,还是他留下的造物人偶,都将梅树照料得极好。 睹物思人,曾经朝夕相处的细碎片段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,闷痛悄然钻入心口。 “…那是……” 阮梅沉郁的面容一紧,视线死死锁住那株老梅树。 一块石碑孤零零竖立在树下。 积雪盖住了底座,碑面上的字迹却清晰可辨。 [祁知慕之墓] 阮梅呼吸一滞。 她一步步挪近,积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 碑面除了那五个字,再无其他。 没有生卒年月,没有只言片语的生平,干净得令人哀伤。 人偶来到碑旁,伸手拂掉碑沿积成的薄雪。 阮梅看着它,又看看碑,一个问题脱口而出。 “…他让你立的?” “不是,石碑由黑天鹅小姐所立。” “黑天鹅…是克拉丽丝?” “是的,祁知慕离世前拜托过黑天鹅小姐,恳请她将自己葬在这株梅树之下。” 阮梅怔在原地。 她忍不住去猜想,忍不住去祈盼。 死后选择她种的梅树之下作为归宿,是否代表,阿慕心中仍旧留存着对她的爱? 直到死去,都无法忘怀? 阿慕直到死去,也没有恨过她…是这样么? 山间一片寂静。 阮梅缓缓弯腰,伸手触碰冰凉的碑面。 寒意顺着指尖刺入,却比不上心底蔓延的空洞。 六百年,曾以为自己只是暂时失去一个学生。 曾以为,只要抵达追寻路途的终点,再去把他找回来便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