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山的石阶两侧,梅花开得正好。 阮梅行尸走肉般往下,眼前景色恍惚了一瞬。 梅枝摇曳,时光仿佛倒流回数百年前。 那时,也有过这样的冬日。 彼时的祁知慕年纪还小,却比她见过的任何孩子都懂事、乖巧。 身怀十几种致命病毒,即便能够初步离开疗养舱,也还是无比虚弱。 可他却不在意,用稚嫩的声音说: “虽然现在的我身体不好,但也有一些能够帮到姐姐的事可以做。” 祁知慕手里提着竹篓,站在梅树下回头看她,眼里带着纯粹真切的笑。 “姐姐,这样的梅花完美符合采摘需求,对吗?” 他微微踮脚,指着梅树枝丫上绽放的寒梅。 她点头,少年便用竹刀将梅花小心翼翼采下。 少年话不多,却总在她需要时出现。 后来,少年病好了,也长高了些。 可以为她撑伞,可以为她托起梅树枝条…… 一片梅花带着冷冽清香撞在脸颊,唤回阮梅思绪。 她回到竹屋,看着陌生却又熟悉的设备,过往的画面再度重现。 不止一次,她做研究忘了时间,少年都会安静等在实验室外,备好温热的点心和清茶。 她皱眉思索时,少年会默默整理好散落的数据纸,动作非常轻,生怕惊扰她的思绪。 进入后院,沥水用的簸箕悬在竹墙上。 有一年她忘记时间,从实验室走出时,发现少年已将用于制作糕点的梅花采摘完毕。 “…我看姐姐迟迟没有结束研究,就擅自去摘了一些梅花回来,您看品质过关吗。” 说得简单,阮梅却看见他手上细小的划痕。 十岁都未满的少年身高不够,手工采摘梅花难免伤到。 她点头说可以,然后问他疼不疼。 少年摇摇头,将竹篓轻轻放在桌上,转身又去了梅林。 如今回想,祁知慕的陪伴始终细致,温润无声,悄然渗入岁月中,叫人下意识忽略。 从前,她只感受与接收过亲人的爱。 少年的爱和所有人都不同,直到将他收做学生,依然陌生。 可她…却并未尝试去理解与解析,认为没有意义,没有必要。 太过投入对执念的追逐,将那一切视为理所当然,错过太多本身温暖的瞬间。 总是默默跟在身后的少年早就一无所有,将她视作唯一的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