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药粉融水、沸腾起泡翻涌出奇异色泽,散发出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。 将旁边早已备好的昂贵草药,全部扔下盆中,他挽起袖口走向软榻。 镜流身上的衣物早被汗水湿透,混合着沙土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。 祁知慕修长手指搭在她的领扣处,轻轻解开。 衣物褪去,那被高温与汗水灼得通红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。 肩膀与手肘处是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,那是过度挥剑导致的肌理撕裂。 祁知慕打了盆温水,浸湿软毛巾细致擦拭她身上的汗水与污垢。 每当触碰到青紫的创面时,陷入沉睡的镜流仍会下意识蹙起眉头,发出微弱轻哼。 祁知慕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。 待清理完毕,他将镜流抱起,放入药液温度恰到好处的木盆中。 “唔……” 滚烫药液浸润全身的刹那,镜流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 药力正顺着她肌肤张开的毛孔,蛮横冲刷过度透支的肌肉细胞。 几分钟过去,镜流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。 一张因体力透支而苍白的小脸,在药蒸汽的熏染下逐渐透出一层淡淡粉红。 被摧残得不忍直视的体表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,恢复。 半个多时辰后。 木盆中碧绿药液逐渐透明,可见药力被吸收得不错。 祁知慕将湿漉漉的少女捞起,裹入浴巾内擦拭水渍,最后为她套上宽松睡衣,抱回房间中。 镜流眉宇舒展,呼吸均匀绵长。 一缕月光洒入室内。 祁知慕拿起桌上那枚银月玉佩端详片刻,轻叹着系往镜流脖颈。 其实,就算镜流选择浑浑噩噩度过余生,他也会照顾好她。 毕竟那是母亲的遗愿…… 可恐惧与绝望不会被岁月洗刷,那样活着比死都难受,怀着仇恨直面恐惧,或许更好。 镜流,别怪师父心狠。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我就不会允许你轻易死在战场之上。 想要在战场上活下去,就必须获得力量,必须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与代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