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师父的手不干净,此事,你还有后悔的余地。”祁知慕声音较为低沉。 “我只要师父,别的徒儿都不在意!”镜流脱口而出。 祁知慕并未多想,轻轻点头,伸手拢起一缕冰色长发,梳齿缓缓穿过发丝。 镜流无法感受到师父指尖的热度,但,能感受到他正在徐徐敛去充满压迫的气场。 他正小心翼翼,不太熟练地为她梳发。 周围无数人的目光仿佛都在她的世界消失,只剩身后的轻微呼吸声,以及木梳拂过发丝的轻响。 长发被盘成干练发髻,却也因此染上暗沉血色。 可无人会认为,那些血色玷污了少女的成年仪式。 那是仙舟大敌的血,反而是一种另类的荣誉象征。 以敌人之血,为后辈授予云骑之志。 祁知慕从托盘中取过簪子,稳稳穿入镜流盘起的发髻中。 礼成。 但祁知慕没有停下动作,又取出一根折叠整齐,深蓝缎面上绣着流云纹路的发带。 微微弯腰,手上那股血腥气息拂过镜流面庞。 蓝色发带被系在簪子下,长长的飘带垂落镜流发丝间,为她带去几分干练,带走几分柔弱。 镜流不由侧首,眼眸中水光潋滟。 看着眼前已经长大不少的少女,看着她眼底那份与离别时不同的眸光,祁知慕面无表情两年多的脸上,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。 似乎想微笑,却又不像笑。 或许是血战两年,忘记了如何去笑。 “蓝色很适合你。” 在这一刻,镜流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头顶直贯心底。 所有等待,所有担忧,在这根蓝色发带的系结中,都有了归处。 “…谢谢师父。” 她闭上眼,任由泪水滑落,滴在祁知慕满是血污的战靴上。 也欢迎回来,师父…… …… 夜晚,丹鼎司。 几名医士在为祁知慕做繁琐的战后检查,镜流安静站在一旁。 将军煞风也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