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风,越刮越大了。 雪片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生疼。 岁岁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 她只知道,身后的狗叫声一直没有断过。 那些人是专业的。 他们带着猎犬,顺着血腥味,像附骨之疽一样紧追不舍。 岁岁回头看了一眼。 雪地上,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车辙印,还有断断续续的血迹。 那是最好的路标。 这样下去,不出半小时,就会被追上。 必须想办法。 岁岁停下脚步,躲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面。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玻璃瓶。 那是她在逃出医院前,从废弃药品堆里顺手拿的酒精棉球。 还有一把在路边薅的枯草。 这是一种叫做“苦蒿”的野草,味道极冲,平时连牛羊都不吃。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,苦蒿燃烧后的烟雾,混合酒精挥发的味道,能产生一种类似于硫磺的刺激性气体。 这种气体对人类来说只是有点刺鼻。 但对于嗅觉灵敏度是人类一万倍的警犬来说,无异于一颗催泪弹。 这是她在那个地狱般的实验室里,偷听那些研究员闲聊时记下的。 岁岁把苦蒿揉碎,塞进玻璃瓶,倒进酒精。 然后,她摸出了那个从死人身上摸来的打火机。 “咔擦”。 微弱的火苗在风雪中摇曳。 点燃。 瓶子里冒出了一股黄褐色的烟雾,味道极其难闻。 岁岁屏住呼吸,把瓶子放在了自己走过的脚印旁边。 然后,她用雪把瓶子虚掩住,只留一个小孔出烟。 做一个简单的延时装置。 做完这一切,她不敢停留,拖起板车,偏离了原来的路线,向着旁边的一条满是荆棘的小路钻去。 十分钟后。 后方传来了几声凄厉的狗叫,紧接着是剧烈的喷嚏声和哀鸣。 “该死!这什么味道!狗鼻子失灵了!” 保安气急败坏的骂声隐约传来。 岁岁紧绷的小脸终于松了一丝。 赌对了。 但是,危机并没有解除。 这里是荒山野岭,距离京城还有足足三百里。 三百里。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,开车只需要几天。 但对于一个只有三岁、赤着脚、拖着几十斤重棺材的孩子来说…… 这是一条通往死亡的路。 岁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 已经彻底没有知觉了。 脚底板早就磨烂了,露出了里面鲜红的嫩肉,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头。 每走一步,都会在雪地上印出一朵血色的小花。 但她感觉不到疼。 那种被药物压制的痛觉,在此刻竟然成了一种恩赐。 “距离,300公里。” “平均时速,2公里。” “体温,35.5度,持续下降中。” “卡路里消耗,严重超标。” 岁岁嘴里念念有词。 她在计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