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一口咬住了老头的手背。 死死地咬住。 像是要把那块肉咬下来。 那是一种护食的野兽般的凶狠,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杀意。 谁也不能碰姐姐! 谁碰谁就要死! 哑巴老头痛得浑身一颤,但他没有把岁岁甩开,也没有打她。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这个挂在自己手上、浑身发抖的小女孩。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,那是比凶狠更深层的东西。 那是绝望到极致的守护。 老头叹了口气。 他慢慢举起另一只手,轻轻拍了拍岁岁的后背。 动作很轻,很笨拙。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。 然后,他慢慢后退,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,也不会再碰那个箱子。 岁岁这才松开嘴。 老头的手背上是一圈深深的血牙印。 岁岁挡在箱子前面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他。 老头苦笑了一下,转身回到火堆旁。 他从罐头盒里倒出一碗热水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冻得硬邦邦的黑面馒头,放在水里泡软。 然后他把碗推到了岁岁面前,自己退到了窝棚门口蹲着,背对着她。 意思是:我不看,你吃吧,我不抢你的。 岁岁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糊糊,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声。 她犹豫了很久,确定老头没有回头的打算,才端起碗,狼吞虎咽地倒进嘴里。 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。 接下来的两天,岁岁在这个破窝棚里暂时住了下来。 她的脚伤太重了,根本走不动路。 哑巴爷爷是个拾荒者,心地善良得有些傻气。 他每天早出晚归,去附近的村子和垃圾堆里捡破烂,换回一点点粮食,全都煮给了岁岁吃,自己只啃树皮和烂菜叶。 他从来不问岁岁从哪来,也不问箱子里是什么。 他只是默默地找来几块废旧的橡胶轮胎皮,坐在门口,一针一线地帮岁岁修补那个板车的轮子。 岁岁就坐在旁边看着。 她看着爷爷用那双粗糙的大手,把原本磨损严重的轴承重新加固,还在轮子上缠了一圈橡胶皮,这样走起来声音会小很多,也更省力。 那一刻,岁岁冰冷的心脏,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温度。 她想起了爸爸。 爸爸以前也是这样,坐在院子里给她修玩具车。 “爷爷……” 她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