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砰!”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烂木门,被人狠狠一脚踹开。 寒风夹杂着雪花,瞬间灌进了温暖狭窄的窝棚。 伴随着风雪一起冲进来的,还有那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白酒味。 二癞子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偷来的破军大衣,手里拎着根粗木棍,满脸通红,那是酒精上头后的亢奋,更是贪婪扭曲了五官的狰狞。 在他身后,跟着三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地痞,手里拿着麻绳和手电筒。 强光手电刺眼的光柱,在昏暗的窝棚里乱晃,最后死死定格在了那个破木箱,以及木箱旁那个瘦小的身影上。 “操,还真有个崽子!” 二癞子咧开嘴,露出满口黄牙,笑得像只看见腐肉的鬣狗。 “五千块啊……这他娘的是行走的金元宝!” 岁岁没动。 她就像一只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小兽,脊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木箱。 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分大的眼睛里,没有普通三岁孩子的惊恐哭闹。 只有死寂。 那是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的寒意。 她的右手藏在身后,死死攥着那把手术刀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 大脑里的那台精密“计算机”开始飞速运转。 敌人四个。 成年男性。 目测体重都在一百四十斤以上。 武器是木棍。 而她,三岁半,体重不到二十斤,严重营养不良,左脚脚底溃烂。 胜率:0%。 逃生率:0.01%。 “啊……啊啊!” 哑巴爷爷突然冲了上去。 这个平日里连腰都挺不直、被人欺负了只会傻笑的老人,此刻却像是一头发怒的老狮子。 他张开干枯的双臂,死死挡在岁岁面前,嘴里发出浑浊嘶哑的吼声。 他在赶他们走。 用他那条并不结实的命。 “老东西,滚一边去!” 二癞子不耐烦地骂了一句,手中的木棍高高扬起。 “砰!” 沉闷的撞击声。 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哑巴爷爷的额头上。 鲜血瞬间迸溅出来,顺着老人满是沟壑的脸庞蜿蜒流下,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。 爷爷晃了晃,却没有倒下。 他死死抓着二癞子的衣角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风箱般的喘息声,拼命回头,对着岁岁挥手。 那个手势岁岁看懂了。 走。 快走。 “妈的,找死!” 后面的一个地痞冲上来,一脚踹在爷爷的肚子上。 老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墙角的土坯上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 “爷爷!” 岁岁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喉咙里撕裂般的剧痛。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,瞬间涌上了血色。 那是她在实验室里,看着姐姐被推走时的眼神。 那是刻骨铭心的恨。 “嘿嘿,小丫头,别怕,叔叔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 二癞子跨过爷爷的身体,搓着手向岁岁逼近。 他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 这哪是孩子,这就是一沓沓厚实的钞票! 岁岁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脏手。 距离,半米。 风向,东南。 窝棚里的陈设:一盏煤油灯,一堆用来取暖的干草,半桶为了修车轮剩下的废机油。 足够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