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距离大门还有五十米。 警戒线。 那是地上画着的一道黄线。 平时,这里是不可逾越的雷池。 但今晚,大雪把黄线盖住了。 岁岁看不见。 她只看见了那个站在哨位上的士兵。 穿着厚厚的军大衣,戴着棉帽,手里的钢枪在探照灯下泛着寒光。 那身衣服,真好看。 跟爸爸的一样。 岁岁拖着箱子,跨过了那道被雪覆盖的警戒线。 “站住!” 一声厉喝。 像是平地惊雷,炸响在岁岁的耳边。 哨兵手中的枪瞬间抬起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。 “军事重地,闲人免进!” “退后!” 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岁岁停下了。 她不怕枪。 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医院里,她见过比这更可怕的东西。 她怕的是,他不让她进去。 岁岁松开绳子。 她举起双手。 那双满是冻疮、黑乎乎的小手,在强光灯下显得那么刺眼。 她张开嘴。 想要说话。 想要喊一声“叔叔”。 想要说“我找秦萧”。 可是——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 喉咙里传出来的,只有这种像是破风箱漏气一样的声音。 嘶哑。 难听。 根本不成调子。 声带早就坏了。 被高烧烧坏了,被一路的风雪呛坏了,被那几百公里的嘶吼喊坏了。 岁岁急了。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又指了指大门里面。 眼神里全是乞求。 “啊!啊啊!” 让我进去。 求求你,让我进去。 我有重要的事情。 我姐姐在箱子里。 她是证据。 她是黄金血。 那些坏人还在追我们。 岁岁拼命地比划着。 可是,在一个不知情的哨兵眼里,这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哑巴。 哨兵皱起了眉头。 他借着探照灯的光,看清了眼前这个“闯入者”。 太惨了。 真的太惨了。 头发像鸡窝,脸上全是黑灰和结痂的血块。 身上那件单薄的衣服破得像渔网,露出的皮肤全是青紫色的冻伤。 脚上缠着烂布和塑料瓶。 身后拖着一个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木箱子。 这是哪来的小叫花子? 这么冷的天,怎么跑到这种荒郊野外来了? 哨兵眼里的警惕慢慢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。 他放下了枪口。 “小孩,这里不能进。” 哨兵的语气放缓了一些,但依然严厉。 “这是部队,不是你能讨饭的地方。” “赶紧走吧,往南走五公里有个村子,去那边的救助站。” 岁岁拼命摇头。 摇得脖子都要断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