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门被推开了。 一只黑色的军靴踩在了雪地上。 落地无声。 但却像是踩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。 秦萧下了车。 他没穿大衣。 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,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 风雪很大。 但他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。 风吹不动,雪压不垮。 那张英俊却冷硬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 只有那双眼睛。 深邃,冰冷,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。 他的视线越过了那几个立正敬礼的哨兵。 越过了那个正在流着污血的破木箱子。 最后。 定格在了那个趴在箱子上、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瑟瑟发抖的小团子身上。 刚才在车上。 那种心慌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,反而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攥着他的心脏。 越来越紧。 紧得让他无法呼吸。 理智告诉他,那只是错觉。 但直觉告诉他,如果今天走了,他会后悔一辈子。 他秦萧这辈子,信直觉多过信命。 “首长!” 老徐大吼一声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帽檐往下流。 他不知道这位阎王爷为什么去而复返。 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利? 还是因为这个诡异的箱子? 秦萧没有理会老徐。 他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了过来。 每走一步,周围的气压就低一分。 小刘和大强两个哨兵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,让出了一条路。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畏惧。 秦萧停在了距离岁岁两米的地方。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东西。 太脏了。 真的太脏了。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,黑灰、泥土、血污糊满了全身。 头发乱得像鸡窝,上面还挂着几根枯草。 那件破烂的病号服根本遮不住身体,露出来的脊背上全是伤。 尤其是那双手。 死死扣着那个破箱子。 指节发白,指甲断裂,血肉模糊。 秦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 不知道为什么。 看到这孩子这副惨样,他心里那种烦躁的戾气竟然消散了一些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莫名其妙的……酸涩? “抬起头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