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警卫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这会儿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接过岁岁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 “是!” 他转过身,背对着那个箱子,用自己的大衣把岁岁裹得严严实实,两只手死死捂住她的耳朵。 现场清空了。 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、丑陋的破木箱子,躺在雪地里。 像是一口棺材。 一口装着无尽罪恶的棺材。 “动手。” 秦萧站起身。 刚才那种温柔得像个父亲的神情瞬间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那种阎王爷升堂时的肃杀。 老徐从腰间拔出刺刀。 那是一把开了刃的95式军刺,寒光闪闪。 他走到箱子边上。 近距离看,那股味道更冲了。 虽然被泥巴和破布堵着,但那种福尔马林混合着腐肉的臭味,还是顺着缝隙直往鼻子里钻。 老徐是个老兵,在死人堆里打过滚。 但这会儿,他握着刀的手竟然有点滑。 全是冷汗。 “撬!” 老徐低吼一声,给自己壮胆。 刺刀狠狠插进了箱盖和箱体的缝隙里。 “吱嘎——” 生锈的铁钉在木头里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声。 这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,格外刺耳。 一下。 两下。 那个箱子钉得很死。 不是为了防盗,而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掉出来。 或者是为了防止那种味道散出来。 每一个钉子,都像是钉在秦萧的心上。 那个叫岁岁的孩子,这一路是怎么拖过来的? 这箱子少说也有六七十斤重。 她才多大? 三岁半? 拖着这么个东西,走了三百里? 秦萧不敢想。 越想,心里的杀意就越浓。 “嘭!” 最后一颗钉子崩飞了。 箱盖松动了。 老徐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。 “旅长,开了。” 秦萧没说话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。 那双穿着军靴的脚,踩在雪地里,发出“咯吱”一声。 “掀开。” 老徐咬着牙,猛地一用力。 “哗啦——” 那块沉重的木板被掀翻在一边。 就在这一瞬间。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味道,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鬼,猛地冲了出来! 那不是单纯的尸臭。 那是高浓度的防腐剂、消毒水、陈旧的血腥气,还有肉体腐烂后特有的甜腻味,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 “呕——!” 站在下风口的小刘,哪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,哪怕平时杀猪宰羊眼都不眨一下。 此刻也没忍住。 直接弯下腰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 连胆汁都吐出来了。 老徐也是脸色煞白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但他强忍着没吐,只是死死捂住了口鼻。 秦萧没动。 他像是失去了嗅觉。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箱子边上,低着头,往里看。 探照灯的光,毫无保留地照进了箱子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