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猛地低头,一口咬在了秦萧的小臂上。 死死咬住。 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。 秦萧闷哼一声,眉头都没皱一下,任由她咬。 鲜血很快渗透了军装布料,染红了岁岁的嘴角。 但他纹丝不动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住岁岁的后脑勺,怕她用力过猛伤了颈椎。 “咬吧。” 秦萧轻声说。 “咬出来就不疼了。” 岁岁的牙齿在颤抖,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 这味道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 这不是实验室那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。 这是热的血。 她松开嘴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。 她认得这身衣服。 绿色的。 姐姐说过,穿这身衣服的是好人。 是秦萧。 可是秦萧为什么要把姐姐藏起来? 岁岁挣扎着要推开秦萧,那双满是冻疮的小手死死抓着秦萧的衣领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 她指着门口,嘴唇哆嗦着,拼命想要发声。 “箱……箱……” 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哭腔。 “姐……姐……” “冷……” 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带血的肺叶里挤出来的。 秦萧的眼眶瞬间红了。 这个铁打的汉子,在战场上流血流汗不流泪,此刻却觉得眼角酸胀得厉害。 他一把将这只发狂的小狼崽子按进怀里。 紧紧抱住。 用那种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力度。 “不找了,岁岁,不找了。” 秦萧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瘦骨嶙峋的后背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 “箱子在呢。” “姐姐也在。” “叔叔把姐姐接进来了。” “姐姐在睡觉,在一个很漂亮的房间里。” “叔叔给她盖了厚厚的被子,那是新棉花做的,很暖和。” “真的不冷了。” 秦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。 “没人能欺负姐姐了。” “也没人能欺负岁岁了。” 岁岁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。 她僵硬地趴在秦萧怀里,耳朵贴着他宽阔的胸膛。 听到了里面强有力的心跳声。 咚、咚、咚。 沉稳,有力。 像是那个暴雪夜里,姐姐把她护在身下时说的话。 “岁岁,别怕,姐姐挡着呢。” 真的……不冷了吗? 姐姐盖被子了吗? 岁岁抬起头,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迟疑地看着秦萧。 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撒谎。 秦萧看着那双眼睛,认真地点头,举起三根手指。 “叔叔发誓。” “骗人是小狗。” 岁岁愣了一下。 这句幼稚的话,姐姐也说过。 那一瞬间,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,像是断掉的弦,彻底松懈下来。 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疼痛,在这一刻决堤。 “哇——” 一声凄厉的哭声,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碍。 不再是无声的流泪。 而是嚎啕大哭。 撕心裂肺。 她把脸埋进秦萧满是硝烟味的怀里,哭得浑身抽搐。 那是积攒了整整一路的泪水。 三百里的风雪,她没哭。 脚底磨穿了,她没哭。 被狗追,被人打,她没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