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看到这幕,阮梅双手并不算长的指甲,深深嵌入掌心。 在这一刻,她多么希望,祁知慕把所有对老师的怨与恨释放而出。 可是,没有。 他没有表情,像停止了思考,身体不曾散发过任何情绪倾向的气场,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。 直到深夜,祁知慕迈着僵硬的脚步抵达酒窖,取走所有三年份以上的梅花酿,回到竹屋窗边。 坐在那里机械性地打开酒坛封口,抱起来仰头就喝。 一坛还没喝完,他身上就呈现出了醉酒才有的状态。 可他没有停,接连喝下两坛后,面无表情的面庞兀自浮现出一抹笑容,缓缓起身。 阮梅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,心中闪过诸多猜测。 可万万没想到—— 祁知慕折返回了医疗室,在中控台面前停下。 没有任何动作停顿,没有任何迟疑,开始编写曾经使用过的编程。 “不、不要……” 阮梅忍不住低咽发出哀求声。 可无论她如何哀求,那终究是过去的记忆,不会为她停留与改变。 对祁知慕而言,不仅仅重拾一百五十多年前的崩塌与绝望,也重拾了亲自剥离自我的无边痛苦。 直到现在,阮梅还是没能从祁知慕身上,看到一丝一毫的怨与恨。 求求你,说点什么…… 好吗…? 似是她的哀求穿越了时空与星海,开始剥离记忆的青年垂眸,低喃自语。 「如果没有酿出三年份以上的梅花酿该多好……」 「如果老师没有救活我多好……」 「如果老师…没有把我捡回去,该多好……」 「都是我的错…一切都是我的错…是我害老师不开心……」 光照下,祁知慕的影子缓缓蠕动,竟是完全缩入了他的身体里。 一种孤绝寂寥的气息,悄然将他笼罩在内。 望见这番变故,阮梅瞳孔骤然紧缩。 她见过某个派系的命途行者,知晓这种现象意味着什么…… 在这一刻,祁知慕踏入虚无的阴影,成为了一名自灭者。 自灭者往往具备相同的共性:他们的种种存在属性,躯体、认知、记忆…都会在自灭的旅途中逐渐消亡。 有些人的皮肤变得像是腐烂的枯木,布满伤痕和孔洞。 有些人的内分泌系统开始错乱,不分快乐与痛苦,变得对一切麻木。 有些人失去了记忆,有些人丧失了感官…… 他们仿佛被某种存在剥夺了生命的意义,只能在梦境和幻觉中不断看见自己的身影,消失在一处地平线尽头的黑洞。 她在混沌医师临床案例中,见过那样的自灭者。 刚踏入虚无阴影的自灭者基本看不见显著症状,与正常人无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