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既然跑不掉。 那就杀。 三岁的孩子,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暴戾和狠辣。 她像一只濒死的小狼崽,伏低了身体,蓄势待发。 “姐姐,别怕。” 她在心里轻声说。 “如果要死,岁岁也会咬下他们一块肉来陪葬。” 脚步声越来越近。 皮鞋踩在雪地上的“咯吱”声,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 五米。 三米。 一米。 那个男人停在了沟渠上方,居高临下地往下看。 岁岁握紧了刀片,呼吸停止。 就在这时。 “轰隆隆——!!!” 一辆满载的运煤大货车从国道上疾驰而过,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。 货车带起的风雪瞬间迷住了男人的眼睛。 “咳咳!这鬼天气!” 男人骂骂咧咧地捂住口鼻,转过身去避风。 就是现在! 岁岁没有冲出去杀人。 那是必死的局。 她利用货车经过的瞬间噪音和视线盲区,猛地将板车推向了沟渠深处的一个涵洞里。 那里黑漆漆的,散发着恶臭。 但那是唯一的生路。 她钻进涵洞,忍着污水的冰冷,屏住呼吸。 男人转过身,再次用手电筒扫视了一圈。 光柱在涵洞口晃了一下,没有停留。 “奇怪,信号怎么断断续续的?” 男人拍了拍仪器。 “可能是这附近有高压线干扰,或者是那小崽子冻死了,体温过低导致芯片休眠。” “走吧,去前面堵截。她只要想进京,就必须过前面的关卡。” 车门关上。 引擎声远去。 岁岁瘫坐在污泥里,浑身都在发抖。 不是因为冷。 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时速。 她活下来了。 暂时活下来了。 她摸了摸后颈那个硬块。 眼神变得无比冰冷。 必须把这个东西挖出来。 否则,她永远逃不掉。 岁岁举起那枚生锈的手术刀片,对准了自己的后颈。 没有麻药。 没有消毒。 只有漫天的风雪,和一个三岁孩子想要活下去的决心。 “秦萧……” 她咬住衣领,狠狠地划了下去。 鲜血,染红了洁白的雪地。 这是她向这个残酷世界宣战的第一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