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血。 滚烫的血落在雪地上,瞬间烫出了一个个深红色的窟窿,紧接着又结成了冰渣。 岁岁的手在抖,那把生锈的手术刀片几乎捏不住。 后颈处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在那块嫩肉上反复碾压。 那个像米粒大小的黑色硬块,终于被她硬生生剜了出来。 那是定位器。 在“仁爱医院”的地下实验室里,每个孩子身体里都有。 如果不挖出来,哪怕跑到天涯海角,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恶魔也能找到她。 岁岁没有哭,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。她抓起一把混着泥土的脏雪,死死按在后颈那个还在冒血的血窟窿上。 刺骨的冰冷瞬间麻痹了痛觉神经。 大脑里,那颗高达200智商的CPU正在疯狂运转,强行切断了痛觉信号的传输。 “我不疼。” “岁岁不疼。” “还要带姐姐去找秦萧。” 她把那个带血的定位器扔进了一只路过的野狗嘴里,看着野狗叼着那块带着血腥味的肉块跑向反方向。 做完这一切,她才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 那是失血过多的前兆。 突然,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。 不是过路的货车,那是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引擎声,低沉,有力,像是一头正在嗅探猎物的野兽。 来了。 医院的“清理者”。 岁岁太熟悉这个声音了。每次有孩子试图逃跑,或者有“废料”需要处理时,这种车就会出现。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破木箱。 箱子里,姐姐睡得很沉。 “姐姐,别怕,岁岁带你藏起来。” 她咬着牙,瘦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潜能,拖着那个沉重的木箱,滑进了路边一片荒废的农田。 田埂尽头,有一个塌了一半的地窖。 那是以前农民用来储菜的,现在早就废弃了,入口被干枯的蒿草遮得严严实实。 岁岁先把木箱推了进去,然后自己像只小耗子一样钻入黑暗。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霉烂的味道,混合着陈年化肥的刺鼻气息。 光线从头顶腐烂的木板缝隙里漏下来,像是一道道惨白的栅栏。 岁岁把眼睛贴在缝隙上,死死盯着外面。 两分钟后。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国道边。 车门打开,下来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。他们戴着防毒面具,手里提着那种专门用来捕猎大型动物的麻醉枪。 那是“清理者”。 他们不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地窖反方向的那串野狗脚印,然后其中一个人摇了摇头,指了指农田这边。 被发现了。 野狗的脚印太乱,骗不了专业的人。 岁岁缩回角落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像是要撞断那几根细弱的肋骨。 第(1/3)页